咖啡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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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报 | 201-12-19 给人印象很深的是,有些坟墓看来很新。武吉布朗墓园关闭已数十年,但许多人还是关心自家人在这里的祖坟,定期修葺。咖啡山是新加坡华人历史的一个板块,但也是属于生者的…… 近来报章常说到咖啡山,相关的争论我早已注意到,但一直没有自己去看看;奇怪——咖啡山地处哪里我大约知道,离我家也并不远,但未曾知道山中尚有路径,从车窗看,只能见到一片莽林。 从报上得知,围绕武吉布朗(即咖啡山)那场议论的活跃分子,亦有国大历史系的同事,因此向她打听讯息,上个周末就动身,用自己的眼睛看看。 在网上找到了咖啡山的地图,还记住网民的嘱咐:森林区,穿长裤长袖较合适,戴防晒帽子与矿泉水;另外还买了瓶驱虫剂。只是家里并没有手杖,也不愿意去 买,因而干脆拆开了我们的扫把;太太还抱怨这样子在路上走颇为滑稽,我却置之不理。结果,在深草中探路,或上山下山,扫把柄还是相当管用。 墓园大门很容易找,周日天气格外晴朗,风和日丽,咖啡山毫无阴森气氛,反而是遍地茂密的森林,绿汪汪的许多老树木;阳光从树叶间透出,洒落弯曲的步道, 十分舒畅,不亚于临近的自然保护区。山中大小道路都保养得很好,散步起来很轻松。走了一会,马路上的车声渐渐消失,只听到各种鸟鸣;蝴蝶亦时隐时现,是一 片丰盛大自然。 跟麦里芝蓄水池与武吉知马自然保护区一样,咖啡山区域丘陵多,山间又有低谷,地貌多变,山坡与谷中细流,森林与草坪,一弯一景。山水如此婉妙,一代代华人选择在此下葬,也是不难理解的。 我们这一次到咖啡山,当然想了解其文化意义。武吉布朗最早的坟墓,据说来自19世纪初期;其历史也就涵盖了新加坡的全部历史。今天的咖啡山,靠南边的多为平民的葬地;北边山坡上则是本地豪门家族的坟墓,有许多富于特色的墓葬工艺。 拐进一条小步道,再往上爬,穿越两尺深的草丛,找到了几座工艺特别优秀的坟墓;文字中英双文,两侧是画有南洋风景的瓷砖以及二十四孝浮雕的岩石,左右则矗立着两个水泥锡克武士,充当护卫。坟墓许久没人管理,遍地是枯叶,瓷砖有些已剥落在地,捡起时吓跑了一只蜈蚣。 不远处有另外一座墓引起我们的注意,这里的护卫并非印度士兵,而是五只怪兽——是饕餮,抑或是猫?怪兽同样是水泥制作,贴着许多彩色琉璃瓦片,瓦片多处已 丢失,怪兽形状看不大分明。这原是一位女士的坟墓,41岁逝世,后代为何为她修建如此特别的一座坟墓,今天似乎已无从考究,只能当作咖啡山历史的谜团之 一。 在山间走路,迎面来了一群参观者,而其中便有我历史系的同事。我们便跟着团走,拜访了几位本地名人与商家的坟墓;最大的是富商王三龙之墓,设计浩大,装饰繁复,位于咖啡山最高处,风水最佳的地方。据介绍说,王家的后代都还定期来这里拜祖宗。 给人印象很深的是,有些坟墓看来很新。武吉布朗墓园关闭已数十年,但许多人还是关心自家人在这里的祖坟,定期修葺。咖啡山是新加坡华人历史的一个板块,但也是属于生者的。 快到了中午,走完了一大圈,天也渐渐变热,我们便走回到马路,搭车回家。一路上还在思索这次咖啡山一行的所见所闻。位于岛国中心一带,咖啡山联接着新加坡的过去与现在。咖啡山,既是自然遗产,又是文化遗产。 为什么在这里要修马路?多修马路并不会解决交通问题,而只会吸引更多车辆——类似的经验,许多其他城市早已有过。忽然想起,政府几十年前,有远见而投巨 资填海,修建滨海新区;今人却要用这个最昂贵的地盘,来修建一个人造公园。而武吉布朗原有的自然林区,却要填平来盖别墅?新加坡很爱讲持续性发展:咖啡 山,是自然与人文两方面持续性发展的最佳案例。为何不从此开始? 编按:目前被人们误称为“咖啡山”的武吉布朗(Bukit Brown)坟场其实原非咖啡山;陆路交通管理局后年要进行的新道路建设工程,受影响的为武吉布朗坟场。

柯木林:从“咖啡山”风云谈到古迹保存问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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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12-07 柯木林 狮城脉搏 最近,“咖啡山”再起“风云”,舆论界对护山的情绪高昂。有趣的是,这座坟山已存在近百年,至今还有不少古墓无人清理!但自从当局宣布规划开路后,人们才对即将失去的东西,起了“怜悯之心”,开始关切起来! 记得在大学读书时,聆听历史系教授讲述当年拆除北京旧城墙的情景,只有古建筑学家梁思成(梁启超的儿子)抱着北京的牌楼痛哭,说这是摧毁近千年的古董, 当时没人理他。60年后的今天,人们都对北京旧城墙的拆除感到惋惜。我们是否也要再过两代人,那就是60年后,才可以评断今天“咖啡山”的是非问题? “咖啡山”迁坟事宜已定局。目前唯一可做之事,就是以科技方法将古墓资料记录存档,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权宜之举。然而,如果通过此次事件,能唤起人们对历史的普遍认知,从而引发人们对古迹保存的意识,那么,这批先贤的古墓总算没有白白“牺牲”! 目前,在我们周遭也有不少古建筑、文物、遗址等,值得我们关注。从这点上说,古迹保存局(The Preservation of Monuments Board)的工作,任重而道远。 古迹保存局成立于1971年1月,时称古迹保存委员会,这是在新加坡建国6年后成立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法定机构。可见建国初期,我们就有保存古迹的观念。 两年后的1973年7月,古迹保存局公布了第一批以天福宫为首的六处国家古迹。以后陆续分批公布,至今已46年,所公布的国家古迹,约25批,64处古 迹。近期公布受保护的是丹戎巴葛火车站。 我对历史古迹一向情有独钟,或许是由于个人专业训练及兴趣使然。记得1973年大学刚毕业不久,就与几位同道友好,利用星期六、星期天或公共假期的时间,勘查新加坡的一些华族古迹,之后出版《石叻古迹》一书(1975年4月),列为南洋学会丛书第十三种。 如今38年过去,再回首当年所勘查的古迹,未免感伤:清元真君古庙、广福古庙、绿野亭公所、曹家馆、豆腐街(Upper Chin Chew Street)消失了;“天福宫”的旧名匾不知所踪(目前的名匾为复制品);粤海清庙庭园变小,气派大不如前;双林寺虽在,寺内古老的法堂已被拆除重建; 恒山亭毁于火,而粉刷一新的玉皇殿,早已失却当年古风;萃英书院被改装为餐馆等等……一言以蔽之,许多古迹在城市重建声中,烟消云散了! 于是,保存古迹的工作,更形重要。古迹保存局的责任,可媲美教育部。教育部与培养未来社会主人翁有关;但在保护文物、重建人文景观、培养国家意识,尤其是普及历史知识等方面,古迹保存局的工作不容忽视。 国家不能没有集体记忆 要培养国家意识,首先必须要有全民的集体记忆。集体记忆是指一个具有自己特定文化内聚性和同一性的群体,对自己过去的记忆。集体记忆有助于群体对某个地 点,乃至一个城市或一个国家的眷恋。一个没有记忆的城市或地方,是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。这就好像一部没有下载资料的电脑,丢了也不可惜一样。 古迹使国家的某部分历史具体化,古迹在每个人周遭,就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。它是可以触摸到、感觉到的实体;古迹也可以勾起个人的旧时回忆,及对未来的遐 想,古迹的保存不应只停留在不拆除一幢旧楼,或一座房子的层面上,而是发掘蕴藏于此间的文化内涵,这就是我们历史的一部分。 过去46年 来,古迹保存局在保存古迹方面贡献不小,受保护的古迹包括庙宇、教堂、回教堂、学校、殖民地建筑物等等,这是一项不错的成就。然而,从已保存的国家古迹 看,对名人故居的保护,尤为欠缺,今后可以在这方面加强。名人故居作为人文景观之一,也是旅游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。 位于花柏山下秉德路 (Pender Road)10号的金钟大厦(Golden Bell Mansion)就是很好的例子。这座具有土洋特色与历史内涵的名楼,至今尚未被列为国家古迹。然而,与金钟大厦建筑时间不相上下而被保存的古迹却有:陈 德源大楼(Tan Teck Guan Building,1911年建,今卫生部建筑),暹宫(Siam House,1906年建,道南学堂原址,现为土生华人博物馆)等。唯独金钟大厦成了“漏网之鱼”,不知何故?金钟大厦(新华领袖陈武烈宅邸)是可以考虑 … Continue reading